前段时间和朋友在大阪梅田吃饭,路过茶屋町时看见一家唱片店。事先其实并未曾了解过,只是觉得店面装潢有特色,便径直走了进去。
琳琅满目的黑胶唱片和专辑当中,我在中文唱片区发现了理智的黑胶,朋友不懂民谣,问我为何如此惊喜,我说这是三缺一的收录,大陆看不到,没想到在这里竟能意外撞见,便果断收入囊中。
不曾想到,两年前看到理智在日本巡演,当时还真的有过来日本看演出的冲动。那个时候赵雷也在大陆巡演没有信号,我托黄牛以两倍的价格买到了内场的票,同时也订好了济南往返的机票。
结果在临近演唱会的一周前,代票告诉我,这次官方锁票,不允许盗卖,所以这次是出不来票了。
我乍一听是吓了一跳,以为是遇到骗子的借口,不过好在一番解释后,他竟然原价将票价退给了我,甚至给我报销的交通费(机票退费后的价格),我当时觉得幸好不是骗子,只是这一场赵雷演出,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度遇见了。
正当我满怀失望时,我又看到北京草莓的演出,2024年的五月黄金周期间,其中有一天,赵雷正在其中,结果在抢票阶段又出了岔子,没有抢到赵雷当天,确买到了第二天朴树和痛仰的票。
不过后来在北京之旅期间,倒是也到访了《鼓楼》里说到的什刹海。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未曾和别人搭过话,但当时独自坐在一家名叫“后海”的清吧里,看见散台旁坐着一个姐姐,和调酒师聊着关于民谣的一些事情,我就理所当然的加入了其中。
我当时听民谣也不多,也就宋冬野,马頔,赵雷,理智这些:在这个圈子里还挺大众的,聊的也都是大众的话题。更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了,我只记得,她是在和环境相关的一家国企工作,父母以前是山东人,后来搬家来的北京。聊到民谣,她竟然说到身边有朋友,正在日本看三缺一的演出,甚至给我看了出发时拉的横幅的照片,我说那你呢,她说很可惜,因为工作身份的原因,我去不了;聊到我来北京的行程,我说第二天要通宵去天安门看升旗,所以今晚来什刹海坐坐,她表示很惊讶,果然是游客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呀。。。
临走的时候,她说这里的驻唱她认识,问我有没有想听的歌曲,我说既然是五月,那就来一首赵雷的《少年锦时》吧,第一句歌词是,又回到春末的五月,就像现在这样。她说我挺有意思的。唱完后,她说要送我到门口,分别时,她和我说下次来北京再来找她,继续来什刹海玩,我说好,一言为定。
后来这两年里,我其实也就去过北京一次,况且也只能算作路过:24年的9月,为了把木吉他带去大连,从合肥坐火车前往大连,中途在北京换乘,短暂的停留了几个小时,傍晚时分就又坐上了离开北京的火车,而前文所说的这个口头之约,就又化作了泡影。
其实24年6月底的一个晚上,这个姐姐倒是给我发过一次消息,她似乎是喝多了,像是在清列表的时刻,突然问,“你是?”我介绍了一下我们认识的经历,“对了!原来是你”,便又说起了北京之旅的事情,我依旧答应了,但还是没能实现。
我其实是个很注重约定的人,我始终觉得,很多时候答应别人的约定和事情,就该付出行动去实现,所以我常常不会主动给予承诺。而大部分人,其实是会以给予承诺,或者说网络名词画大饼,为聊天的基本话题的。这也是我一直矛盾的地方,后来我渐渐意识到,其实在成人的世界,很多时候只有一面之缘,下次见,往往是等于不会再见。就像我高考填志愿在大连时,很多人告诉我,以后来大连找你玩呀。结果直到我离开东北的时候,却少有人实现了当初的承诺。
如今身处日本,我明白了一期一会这个词的由来,便更是不对外界的诺言或者是承诺抱有期待,今年年初的时候参加一个聚会,认识了一些国人和日本人,当时聊的很好,大家互换联系方式,甚至通宵ktv,建群,约定着下次见。可在登上清晨的一班电车时,和我同行的一个国人告诉我,你不觉得,我们这些人,这辈子以后都有可能不会见到嘛。。。我很吃惊这样的话,竟然在当时的场景之下,被她说了出来。
后来我确实尝试约一个当场认识的朋友,就上个月,约定好了时间,对方却以工作过忙为理由,临时失约,我也就慢慢开始相信,当时同行的一位前辈说的话,不要对别人有期待。
有时候我也在想,为什么现代人越来越冷漠,上面也算是一个原因吧。我自认为自身还算一个高能量的人,在任何社交场合也能够表现的比较突出,给大家带来快乐。可是这样却吸引的,很多都只是情绪黑洞。我更多时候觉得,还是独自做一个内心丰富的人好,从功利的角度来说,和很多人交往,我无法得到等同的能量,有时也是一种变相的消耗,我想起了过去认识的很多人,到了最后都成为我单方向的情绪收纳和安抚,可是谁又会安慰我呢,我不曾想,也不去想。
大家总是会说,诶,别人应该怎样对自己好,可是自己的付出多少却只字不提,这是这个时代的缺陷,也是社会的悲哀。
好了,还是扯远了。不过为什么会这么说呢,因为我觉得24年的4,5月份,是人生的新的开始阶段。其实刚上大学的时候是有点颓废的,在经历了一些功利场上的打击后,我开始主动回避起关于优绩主义的很多事情。但后来一段失败的感情,让我又开始探寻内心,逐渐自己掌握人生的方向。因为想去看赵雷,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旅行,虽然济南之旅没成,但我后来独游烟台,夜爬泰山,一个人坐大巴,睡轮船,很多事情都是开始独自面对。再后来北京之旅,大湾区,日本之行,以及长白山之旅,从民谣听到摇滚,然后玩乐队演出,现在在日本加入轻音部……都以这件事为起点。我觉得这似乎又与日本结缘,在这里的文化,四月也是樱花开放的季节,或许也象征着新的人生,而今年也是,第三个年头。
我有的时候其实很喜欢和接地气的人交流。高中毕业于全省排行靠前的最好班型,于是乎也被精英主义和优绩主义洗脑三年。不过我在这场游戏里没有取得任何正反馈,所以反倒是很早就跳出来审视这一切。绝大部分人,包括能了解到,还是沉浸在学术的象牙塔里,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的,身边的人也多数是如此,典型的特征有,很少与真实的社会接触,热衷于各类头衔,名誉,或者具备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竞赛,最后取得优异后标榜自己。不过社会上这类人也是很多的,毕竟是由前者转化过来的,他们也是社会的中坚力量。
不过我不是这样,我喜欢能在清吧,或者说,所谓学渣那里,和他们同时也交流对于社会的看法。我在日本也是,我能感觉到,有的日本人也是会有高高在上的姿态,认为本国人了不起,反而是那些黄毛或是长发男,倒也挺有意思,有的时候喝多了,能一起聊的很好,很有共鸣。对了,年初那场聚会,还认识一位日本人,他告诉我,他也喜欢赵雷……
写了很多,也不知道写了什么。
又回到春末的五月。